“张副官。”甜辣椒打断他,“你去那边梳妆台上,把那个白瓷的小罐拿来。”

        张副官找了一会儿才从那琳琅满目的桌上找着,递给她,她却不要,只以脚尖点了点榻尾:“坐。”

        张副官哪里敢坐。

        “不坐?那就跪着替我上药吧。”

        他这才明白,这是罐白药。眼前又是她十只大红的脚趾,细洁的脚背,然而脚底,却是累累的血泡。张副官只觉这样的伤痕在她身上更显得触目惊心,蹲下身来,开了罐子,食指挑了点药膏,轻轻点在她的某处伤口,她疼得一缩,他无措地停下,她说:“别弄疼我。”

        张副官以掌托着甜辣椒的脚跟,轻抹药膏于一个个破了的伤口上。这些伤口,也使得他对先前的愠怒感到羞愧。他那时竟对她动了气。她那时,应该已经很痛了。他不敢看她,除了满眼的伤口,他对她一无所知。他只能感受到指腹下她或轻颤或轻逃的反应。

        “婚礼,我喜欢西式的。”甜辣椒突然道。

        张副官一边慢捻着,一边道“是”。

        “张副官,听闻你留洋回来,西式草坪婚礼,你该最是了解。你可与我说说?”

        张副官却尴尬道:“回太、回甜小姐,我虽确是留洋,但我在国外并不十分接触洋人。”

        “哦?那怎么可能,你总要上课吧?上课时,你的同学、老师,不尽是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