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好了,不要再弄了。”郑太太轻轻说。
张嫂抬起头来,却见她眼圈红红的。郑太太满以为张嫂是因为郑小姐摔跤而难过,也抹着泪道:“也叫她长个记X,总不能永远这样顽皮下去。张嫂,你的手都这样了,可别她好了你又烫伤了,快下去处理一下。哦——今天宴请很成功,人客都对你做的菜赞不绝口。张嫂,谢谢你。”
一滴水啪地砸进热水盆里,消融了。
郑小姐休息了没有几日,又不太平起来,也因此,郑先生越发把要送郑小姐去上学的事提上议程,本来是秋天就该上学的,只是因为一些事误了,现在要替她cHa班去,于是便想起李先生。那李先生家中是书香世家,在教育方面有些门路,郑先生拟着要去拜访。见上一次李先生吃了好多酱方,便请张嫂再做一次,他好带上门去。张嫂应承下来,但因酱方的r0U要现做现买,而且r0U的肥瘦也要看好,张嫂要自己去买。这便动身。
那是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冬日的午后总是一边凌冽,又一边有些停滞。冰雪冻住了一切,yAn光又以幽微的方式在融化着冰雪。郑先生住在城南的闹中取静之处,但出了巷子,就是繁华的街道。她把围巾蒙住了大半张脸,匆匆地从那些五光十sE的广告灯牌和橱窗前经过。在她经过一排欧式长窗后,有人惊异地开窗盯着她的背影看。
张嫂买完r0U回来,手脚利索地做好了,用g荷叶泡开了再拭g水分,把酱方仔细地包好了,用细绳十字一扎,打个结。郑先生提溜在手里,觉得十分妥帖。越发觉得这位张嫂哪里都好。只可惜,是寡妇。但若她不是寡妇,恐怕也不会出来做事,那哪里还会到他们家来。这样仔细想着,出了门,却见一位俊朗的男士站在门口,郑先生道:“尊驾是?”男士道:“哦,我新来此处,似乎迷了路,正不知自己所在何处?”郑先生道:“原来如此,我姓郑。”因把这里街坊都说予男士听,男士表明去处,郑先生又再指路,这才罢了。
张嫂做完酱方,洗手时,手却痛得厉害。一则她前些日子被沸水烫手,二则她做了许多家务事,手上刮擦;三则天冷水冻,她指节生了冻疮。但这种痛也不是没有尝过。张嫂去看了郑小姐,午睡还未醒。她短暂地拥有自己的时间,回到房里坐下,却发觉床铺上有什么东西,一看,是封信。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甜辣椒。
已经没有人这样叫她了,张嫂——甜辣椒,看着信封,在讶异的同时,也感到恍如隔世。拆开信,是不认识的字迹,约她明晚出去。
在这个世界上,现在还有谁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并且还能知道她在这里呢?甜辣椒想不明白。前去是冒险,但是,她又本能觉得写这封信的,是她认识的人。她决定去赴约。
同郑太太告假,郑太太说:“张嫂,你现今还有去处?”
甜辣椒说:“我……去他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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