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副官。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就这样相对着,大雪纷飞,他们的视线几次被雪阻隔,可雪过去后,他们仍能看见彼此,他们都怕极了,怕对方会随着这阵大雪消亡,可他们又有劫后偷生般的窃喜,喜悦只是不断地让热泪从面上滚落,落进雪地里,悄无声息。

        不记得是谁先跨出一步,或者是他们同时朝对方靠近,甜辣椒与张副官紧紧相拥。他之前不知已在雪中站了多久,外衣上的雪碴子冰脸,可她却感受到他滚烫的心跳,他的身T切实地在她的怀中。她感到他同样的力道,他圈紧了她,身子微微倾下,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甜辣椒终于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哪怕再害怕也不曾,可是他怀里熟悉的香气,和他那样紧却依旧温柔的怀抱,让她止不住泪水。她就那样哭着,流了过去欠下的,所有的眼泪。b这些冰雪融化之后的,还要再更多。张副官始终轻抚着她的背。她穿得很单薄,只一件大衣。她人也很薄,b以前瘦了。抱在怀里,只剩一把柴骨。她的头发更长了,抚在掌中,T会她独自支撑的这些日子,发丝是怎么样攀爬到她的腰部。他缺席了那么久的,他的太太的困苦的日日夜夜。

        这些滚烫的泪水,终于让彼此确认,他们都不是彼此的梦幻和泡影,他们都是真实的,他们真的重逢了。所有的雪似乎都消融了,那些莹亮的不熄的霓虹灯,像暗夜里的彩虹。彩虹只为照耀一双人,一双错过了,又再相遇的人。

        这一个瞬息,全部的悔恨都已过去,全部的Ai意,皆已回来。

        甜辣椒哭了很长的时间,然后,她想到那根拐杖。她努力止住哭,朝他看了看,才发觉他抵着露台的栏杆,似乎站得很吃力。但他只是忍着,并不打断她。她离开他的怀抱那一刻,他不放开她。于是她牵着他的手,替他把拐杖拿了过来,换到他手里,叫他撑住。她什么都没有问,一切问题的答案,好像就那样自然而然进入了她的心里。

        “我们进去吧。”甜辣椒说。

        进入黑暗的大堂,甜辣椒仔细锁好了露台的门。回转身来,张副官的漆黑的双目跟着她走。他瘦了很多,脸上有一点点胡茬。他穿着黑sE的长大衣,只显得他瘦长的一条。他的拐杖也同样是细长的。甜辣椒贪婪地看他,心里源源不断地生出暖流。原来世间还有这种感觉。你以为一个人Si了,但他没有。你以为再也不能见他,但他站在你面前。他就在咫尺之间,在呼x1之间。

        张副官压下来,手抵住了她身后的门。她在他的身前,睁着一双泪眼。他忽而笑了,和以前一样,和煦的、宽容的笑。

        “我可以吻你吗?”张副官问。

        甜辣椒也笑了,她g住他的脖颈,踮脚凑上去。唇瓣相贴时,她再一次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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