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看得着急,说:“不是这样的。”她抬手放出两股水流裹在凤首箜篌上,拿出搓澡的劲,用力地蹭蹭擦擦。早就想这样干了,但以前暴露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一直忍着,这会儿擦得太痛快了。
凤首箜篌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全部擦拭掉,虽然显得黯淡了些,却再不见半点油腻,仿佛拭去尘埃等待重焕新生。
这把箜篌是母亲小时候跟着外祖母去店里盘账时一眼相中的,母亲说,当时看到它便觉得有缘,于是就带回家了。后来,青缈看到也是这种感觉,母亲又传给了她。
青缈拨动琴弦,柔润轻缓的声音绕缭在琴弦间,清脆空灵的声音缓缓地飘荡开来。
青灵坐到桌子旁,托着下巴听姐姐弹奏,真好听。每次箜篌一响,便有种比在寂静的山林里吞云吐雾还要心静的感觉,就像这些高门大户的污浊之气都被琴声拂开吹散了。
姐妹二人沉浸在音律的世界里,一墙之隔的小院则是鸡飞狗跳。
大量的财物付之一炬,瓷器玉瓶都烧炸了,最后只在院子里留下一团烧过的灰烬。
吏部侍郎夫人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连续嚷出两声“疯了,疯了”,连聘礼都顾不上清点,带着下人匆匆离去。
西宁侯世子听到人说青灵在青缈的院子里烧东西,原没有在意,可随着浓烟飘来,也意识到事情不好,赶来时看到满院的灰烬,脑子嗡地一声。这些都是他的钱!
都说嫡母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忠武伯没有儿子,膝下只有一个嫡女,满府的财产全留给了她,全带到了西宁侯府。嫡母极善经营,将产业打理得风生水起。青灵是个脑子有病的,嫡母的钱财大多都留给了青缈,却叫青灵一把火烧了。
不对,还有田产铺子!那些才是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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