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缈是没有任何道行的普通人,在朱紫大街过的是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即使嫁人,许的也是官宦人家。她有丰厚的嫁妆可保日食无忧,又是属于低嫁,夫家虽不是什么行善积德的大善人,却也不是什么作孽为恶的大恶人,因为是诗书传家,多少还是讲点清风正气,没有那么多的小妾庶出子女作妖,嫁过去能过些安稳富足的生活,比起城东、城西的百姓来,也算是顶好的日子。

        在这之前,青灵从来没有想过让青缈去过飘泊的日子。可律二毁了她的名声,要强纳进府,还有一帮人助纣为虐,再加上西宁侯那德性,比起让青缈去做妾给他丢人,他更乐意一根绳子勒死青缈。

        既然留下来没有活路,那换条路走呗。树挪死,人挪活,总好过任人宰割强。

        青灵背着昏过去的青缈,踩在房顶上,横穿各个大街小巷,奔行一路,终于来到幽街路口。

        此时,刚到日落时分,还有些夕阳残影洒落在街面上。

        石头雕成的牌楼立在街道中间,上面写着“道兴街”。

        街道很窄,仅有两辆马车宽,地面也没有像城南、城北那样铺石板,而是灰扑扑的土路。天还没黑,街上便已经没了行人,沿街两侧的家家户户纷纷收起摆在门口的摊子,关上门板,闭紧门户。不时的,还有父母训斥孩子的声音传来,“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不知道回来啊,也不怕让妖怪把你抓了去。”

        青灵站在牌楼旁,等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

        西南街的人,路过道兴街路口,看到站在牌楼下的青灵姐妹,吓得加快步子走得飞快,唯恐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啃着鸡腿来到道兴街的牌楼下,跟青灵正好面对面隔着条街站着。他嚼着鸡腿,视线在青灵姐妹的身上来回扫,又落在包袱和凤首箜篌上看了看,然后发出声哧笑,这是等着去当肥羊啊。瞧那身穿戴,绝对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再看包袱里那些东西的轮廓,元宝、镯子、珠串,一堆金银细软。那把凤首箜篌也有些年头了,隐约有点灵性光华,养得还挺不错。

        突然有马蹄声急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穿着盔甲的人,手里拿着一面写有“令”字的小旗,急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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