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杆吊起的电路灯,正好悬在一方石碑斜上方。
深沉地夜中,这唯一的光,将一人高的石碑照了个清晰。
碑首三个红字——功德碑。
之下是捐款名单。
副厂长微微躬着的腰直了,脸红润了,就连口气都好整以暇了,几个字一顿,怕吴青听不清楚。
“我余江贫民工厂,乃是由,余江诸士绅赞捐所立,现董事会董事,无不是名望人物。道尹公署教育科钱科长,实业科章科长,县知事公署也有两位科长,再有金城银行行长蒋上水,俱列董事。您二位,盐务巡警,还一个没实授的,想进去,恐怕……”
副所长嘿嘿笑着,
“不太够格。您硬,敝厂也不软,何必呢?鄙在下已备下薄酒,不妨先去喝几杯,宴毕后,薄礼相赠。”
还怕吴青听不出来,这薄礼,不薄。专在“薄礼”二字上压了音。
陈小文脚步不由地往外挪了点,小腿绷着,只要吴青道一个“可”字,他顺着风就要奔出。
虽然这位吴长官,好像有点心善的样子,但书里,常有道貌岸然之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