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个?”
“我叫吴青,是你们村张仔七的表弟,找他有事。”
村民警惕的目光在吴青道明自己来意后,飞快的转变为了拘谨和些许的惧怕。
“哦……哦?!”这个瘦弱的村民绕开吴青几步,想尽力做出一副“我可不怕你”的架势,但眼珠对上吴青的视线时,不自觉转向了眼角,片刻后自我发觉,就有点恼怒的意思出现,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什么,让开了道路。
吴青眉锋一挑,带着曾阔,顺着记忆,走到了村尾张仔七家前。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但门扉干净整洁,屋檐下鲜红的辣椒,老黄的苞谷,作零嘴用的辣椒稞一条条的散落在竹黄色鲜亮的簸箕里头。
簸箕很新,里头的辣椒稞也还没晒干,完全没晒到“发”味的地步,但旁边一人坐在小板凳上,毫不介意就抓了一把起来,一根一根塞进嘴里。
张仔七。
吴青初来乍到之时,见得张仔七本就长得刻细靓,但是当时张仔七面带饥色,平添一份穷苦相,瞧着模样蔫了一样。不讨喜。
而此时他打着赤膊,肤色淡淡的麦色,一张之前还带有饥色的脸庞,经过一个多月丰衣足食的滋养,浓眉大眼,英气勃勃,和之前那小打锣仔样,完全两种精气神。
他身边围了几个同样打着赤膊的小年轻,一口一个七哥的叫着,几人肆意谈笑,话里话外都是黄段子,荤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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