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啊,我跟你师母是青梅竹马,从第一眼开始,我见了她,就认定了她,这辈子就只爱她,只认她是我的妻,这一生一世的爱啊,跟寻常的夫妻感情不同,我俩不是两个人,我俩是一起的,一块堆儿的,她带走了我的精气神儿和魂儿,我就剩个空壳儿在这儿有什么用呢!”他这么讲着,念着,浑浊的眼看向远处,没个焦点,茫然着,何眠心里一惊,真怕师父就这么空置了自己。

        剪完头发,刮掉胡子,换上干净的衣服,人已经利索了不少,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那个活灵活现的人,可师父却又往床上一萎,缩成一团。

        “师父,你不能这样!”何眠见他这样,急了。

        师父迟缓的抬起头,朝徒弟呆滞的瞥了一眼,转而又看向别处,盯着床缝上的小洞愣神去了。

        何眠见他这样,一种强烈的痛惜往脑门上涌,他可以忍耐很多,误解、伤害、辱骂甚至暴打,他什么都能忍受,就是无法忍受他曾经那么风趣活跃的师父,就这样把自己弄成一片枯槁。

        他无法忍受这个,噌一下站了起来,冲着师父大吼着:“师父!你——”他咬牙,把眼圈的泪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线,把愤怒强压下去,尽力使用平缓的语气,那个他从不会轻易告诉给家人的事实,此时也说得轻松了,“师父,我得绝症了——”

        刚听到这话,师父被酒精摧毁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猛地扭转身子去看何眠:“你说啥?!”

        “师父,我得了淋巴癌——”

        “你这孩子!”师父赶忙站起身,手捧着自己当做儿子一般的徒弟,往死里盯何眠的双眸,希望能从这眼睛里看出一星半点的欺骗,“你在骗我吧?你是不是在骗我?”

        “要我给你看诊断书吗?”

        他师父知道,何眠从不撒谎,这么说了就是了,他抖着唇,晃着头,仿佛犯了癫痫一样的,直勾勾着一双浑浊眼:“你怎么得了这个病!你怎么得了这病!”因为太过震惊,一个劲儿的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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