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昂往前凑了凑,抻过去脖子,把何眠的面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细细瞧了一遍,他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没有他想找到的揶揄,也没有他希望看见的余温,只有一片肃冷的天寒地冻,他往后缩了手脚,困惑着:“何眠?你怎么了?”
何眠狠了狠心,咬住了后槽牙,差点把牙咬碎,如同在心口悬了一把刀,他扔掉刀鞘,把刀挥了下来,残忍说道:“屈昂,我要跟你分手,我不喜欢你了,没得到的时候觉得你高大上,又神秘又不可触及,现在我得到了,发现也不过如此,没什么意思,我不要了——”
说完这些,何眠立即把脸低下,生怕被屈昂看出任何端倪。
何眠不会告诉他的。
他想把所有的痛都自己揽下了。
这话无异于踩着屈昂的脸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左右开弓,抽得他两颊生疼。
“你特么跟我说笑呢?!”屈昂这个生了锈的机器终于开始吱嘎吱嘎的运作了,他怒视着何眠,死死盯着,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人敢把他的自尊视若玩物的扔在地上踩,刚刚还在洗手间里因为何眠的病而痛哭流涕,转眼间,他发现自己这些稀有的眼泪竟然在对方面前不名一文,他是暴怒的,火气直往上翻涌,杀气腾腾,他一把抓住了何眠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此时的屈昂就像一只暴风雨前的狮子,眉毛好似鬃毛一般立着,在这样险象环生的境遇下,何眠竟然迎难而上,大吼出声:“听不明白吗?我不喜欢你了!”
明明应该怒吼咆哮的人是自己,却好像何眠占了先机,比他还理直气壮,比他还趾高气昂,屈昂手举了起来,恨不得在何眠这张倔强的小脸上抽一大嘴巴,可是手停在半空,就那么被他的内心拼命按住了,迟迟没落下来。
何眠看到了屈昂扬起的手,等着它扇在自己的嘴边,他知道自己应该受这样的苦,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屈昂的爱,自己伤了这个骄傲的大男孩。
可是何眠并不知道,屈昂舍不得打他,此时的屈昂比谁都怕失去他,他这样一个飞扬跋扈耀虎扬威的大傲娇,在何眠面前一点招儿都没有,苦着一张脸,缓缓地,缓缓地,刚才怎么把手举起来,现在就怎么把手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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