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四从院子另一头走过来。他身上还穿着那套义军将领的铠甲,腰上挂着刀,走起路来甲片摩擦,发出细碎的金属声。他站定,扫了一圈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蹲在那cH0U烟的周颠,忽然叹了口气,随口说:「教主今日这一闹,恐怕从今以後,在江湖上再也没什麽威望可言了。」
话音刚落,周颠就像被点燃的Pa0仗,猛地把旱烟杆往地上一砸,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朱老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吓人,y是把高出他大半个头的朱老四拽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周颠的脸涨得血红,唾沫星子喷了朱老四满脸,「教主为咱们明教做了多少事,你他娘的没看见?他一个人在光明顶上,挡住六大门派上千人的时候,你他娘的在哪?他孤身潜入万安寺,去救六大派那些人的时候,你他娘的又在哪?现在教主遇上一点麻烦,你就在这放什麽狗P?!」
朱老四被他揪得几乎喘不上气,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可周颠人虽矮,手劲却像铁钳一样,SiSi箍着不放。说不得和彭莹玉赶紧冲上来,一人拽一条胳膊往後拖。周颠被拖开时还在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再敢说一句教主的不是,老子现在就割了你舌头去喂狗!」
朱老四整理着被揪歪的衣领,脸sE难看到极点。他张了张嘴,想回骂什麽,最後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周颠还在他後头吼:「滚!滚回你的元帅府去!少在这碍老子的眼!」朱老四脚步一滞,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终究没回头,翻身上马,狠狠甩了一鞭,马蹄声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杨逍和范遥从门口走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杨逍皱紧了眉头,走到周颠身边,沉声说:「周颠,你嘴也收一收。朱老四那张嘴是不中听,可他对教主和明教,向来忠心。眼下义军正跟元兵拼命,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这样把他轰走,以後怎麽收场?」
周颠想顶回去,可抬眼看到杨逍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又把话y吞了回去,闷闷地捡起摔灭的旱烟杆,重新蹲回廊檐下。说不得跟彭莹玉对看一眼,都摇了摇头。铁冠道人在旁边始终没作声。冷谦那张白净的脸也没什麽表情,但手里的摺扇摇得b平时快了不少,显然心里也不平静。
杨逍转头看向范遥。范遥微微点头,低声说:「今天这事瞒不住,不用三天,整个江湖都会知道。与其让外头的人胡乱猜,不如我们自己先把话放出去。」
杨逍沉Y了一会,点头:「就这麽办。让兄弟们放出风,就说灵蛇岛血案还有内情,教主是为了查明真相才暂缓婚礼。周掌门那边,措辞谨慎些,别得罪峨嵋。」范遥应下,转身去安排。
杨逍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地狼藉跟空荡荡的座椅,忽然觉得很累。他抬头看天,正午早过了,yAn光从院墙上方斜斜切下来,照在那些还没拆完的红绸跟破灯笼上,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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