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了妻主的人。哪怕只是片刻,哪怕妻主离去得如此决绝,这个事实,已经足够他用余生去回味和珍藏。他静静坐着,如同一尊残破却满足的神像,在这片充满了余味的废墟中,独自品味着那份独一无二的、痛并快乐着的幸福。至于清理?或许,他还想再……再多留住一会儿,妻主的气息。
……
夕yAn的余晖透过雕花长窗,为宽敞明亮的膳厅铺上了一层温暖的橘sE。言郁端坐在紫檀木嵌玉膳桌的主位之上,姿态优雅,神情平静。她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繁重的课业——太傅讲授的《治国策论》艰深晦涩,武学师父的骑S训练也耗去了不少T力,此刻正细嚼慢咽地享用着御厨JiNg心烹制的晚膳。
宁青宴穿着一身合T的深青sE内侍服,垂首恭敬地侍立在言郁身侧。他小麦sE的脸庞在夕照下显得轮廓分明,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显露出绝对的顺从。他的动作麻利而细致,布菜、斟茶、递巾,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已然成为刻入骨髓的本能。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言郁的餐碟和手边,只有在她偶尔需要什么,目光微动时,他才能极快地捕捉到,并迅速奉上,随后又立刻垂下眼帘,不敢有片刻的逾越或凝视。
膳厅内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言郁偶尔饮汤的细微声响,一片安静。其他的内侍都远远地垂手侍立在角落,如同无声的影子。整个空间里,只有宁青宴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努力压抑着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x1声。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品阶更低些的灰衣小内侍,迈着轻捷的步子,悄无声息地从侧门进入。他先是远远地对着主位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后才快步走到宁青宴身边,踮起脚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宁青宴听着,脸上的神sE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垂在身侧、原本自然微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那小内侍便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小cHa曲虽然短暂且悄无声息,却并未逃过言郁的感知。她正好用完一小碗晶莹的碧粳米饭,放下象牙筷,接过宁青宴适时递上的温热的雪丝帕,轻轻擦拭了下唇角,金sE的眼眸随意地瞥向身侧的宁青宴,语气平淡无波:"何事?"
宁青宴立刻躬身,声音沉稳恭敬,听不出任何异样,如同禀报一件最寻常不过的g0ng务:"回禀殿下,方才g0ng人来报,国师大人……已于一刻前离开东g0ng书房。"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客观的表述,"据闻,国师大人是在天黑时分方才动身离去。"
他并没有提及云天离去时的具T模样,也没有描述书房内可能需要彻底清理的"战场",但这些未尽之语,却如同无声的涟漪,在寂静的膳厅里悄然扩散开来。天黑时分才离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位清冷出尘的国师,在殿下的书房内,独自待了几乎一整日,直到g0ng灯初上。
言郁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意外,也无得意,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甚好"之类的寻常话语。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将擦过手的帕子递还给宁青宴,示意继续布菜,似乎对这则消息并不如何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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