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会尽量多陪他。毕竟事情因我而起,父母也要求我去负责,”我拿出手机,翻出周晨暮的病历备份,“这些我微信上发你,日后有事,方便联系。”
“好,愿一切顺利。”说完,严医生拉开了玻璃门。离开前留下了一盒助眠的糖丸,“这些能帮助他稳定情绪,补充好能量有助于恢复。”
送别之后,我不知该如何向周晨暮开口。灯光下,他佝偻的身躯颓废而忧伤,原本干净的睡裤上,晕开了小片水渍。
“爸爸,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嗓音嘶哑,“可不可以,别不要我……”他哀求着,捂住脸,手指缝里溢满了泪水。
呼吸停滞,我的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晨暮会听话,我会好好吃药,”他终于忍不住,趴在茶几上大哭,“我,我只是想爸爸能多看看我,呜呜,我不是坏孩子……”
“行了,”半晌,我努力掩饰方才复杂的情绪,憋出了一句话,“我不怪你,反正你是我儿子,就算是真的坏透了,我也认了。”
话落,他破涕为笑,连忙抹干净脸,作势要扑进我怀里。
“我先去吃饭,一会儿再说吧。”我逃也似的上了餐桌,他像是吃到了蜜糖,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我去他昨天洗澡的浴室打淋浴,冷水刷刷地冲下来,许久不见热。定睛一看,好样的,他把最大的水阀弄开了,开的还是不能调热水的那个。
我被这个傻东西逗笑了,早知道在他洗之前说一声,免得把他冻死了。于是,我招呼他进来,手把手教他怎么用。
“这个小的开关对应的是冷水冲阀,最好不要动。把它按回去以后再拉这个主开关。”说着,我给他示范,“往右拧一会儿就能出热水,烫了就往左拧一点点,拧多了会变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