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下雨的周末,纯粹起床后发现屋里静悄悄的,桌子上也没有早餐。

        也许舅舅又去忙了吧,纯粹恹恹地想。她一向很珍惜没有钢琴课的、能和舅舅相处的周末。

        舅舅从来不像姥爷似的把自个儿独自关在书房里,他慷慨地允许纯粹占领一半办公桌尽管纯粹卧室里有自己的小书桌。纯粹每每抬头看见舅舅轻蹙着眉头处理工作,或者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翻书,或者执着毛笔立在桌子前头,蘸得笔尖浓墨稠滴,狼毫再兜不住墨汁扑徒落在宣纸上,纯粹心里惊了一惊。

        舅舅也正好抬头,笑YY地问:“纯粹来试试?”

        “可是我不会……”

        “没关系,舅舅也不会。”叶怀朴将毛笔递给纯粹,笔杆上还残存着令人神往的温热。

        纸上突兀扭着一个墨汁怪圆,像一只没长瞳仁的眼珠。

        “画吧,纯粹。”舅舅弯起温柔的黑漆漆的眼睛,轻轻说:“这只是一支毛笔,拿起它不需要证明什么。”

        是的,拿毛笔不需证明自己会书会画。当你拿毛笔站在桌前头,自然就有人认为你会——倘若边上再来几位作捧,多数人就一定对此深信不疑了——尽管你从来不会画画。

        那是舅舅试图教会纯粹的第一个道理,可惜纯粹没懂。

        纯粹现在在做什么呢?周末的纯粹看到舅舅的鞋还摆在玄关,意识到舅舅可能并没有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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