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若摇头:“我倒觉得这是一场梦,只不过千百万人一起做的梦,弄得声势浩大,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梦就成了理想,高尚的革命理想。”

        “照你这么说,我连梦都没得做。”刘丽娟掰着指头,“我不知道嘛是火车,嘛是汽车。也不知道原来外头大得走这么久都走不到头。”

        “刘姐,每个人都会做梦。你生而自由,在梦里你就得烧一把火,一把能燃尽一切的烈火。”

        “少用漂亮话框我,我只晓得别人刁难我,我就给她下跪。旁的我管不着。”

        刘丽娟这才明白,两人话说不到一块儿去。她活得敞亮,吃穿不愁,对人间充满了向往。自己则歪斜,卖PGU为生,都不知道为嘛活着。

        她想问她:我们最后不会落得相互诽谤、相互鄙薄吧?然而看着她挺直了背,迎着风用力挥鞭的样子,好像相信前头永远有红日升起。

        她们才哪跟哪儿啊,这种话哪问得出口。

        苏海若刚想引说出玉米地那事,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那句话惹了她不快,也不好开口,后半段的路就在沉默里走完。

        供销社建在国营棉布厂旁,时值中午下班,有的员工骑了自行车往家里赶,镇上的喇叭唱着:“中华儿nV奋发图强,勤恳建设锦绣河山,誓把祖国变成天堂——”伴着铃铃铛铛的响声回荡在整条街上。

        苏海若下车,递了介绍信。那售货员立马进去清点。苏海若也跟着进去,没一会儿又跟着出来装货。驴子啊呃啊呃地叫着,苏海若m0了m0它的头,又给它喂了点草料和水。

        刘丽娟觉着她对驴都b对自己上心。又兀自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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