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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从舟想不明白,为什麽从这一天起,自己每天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都变成了「闹心时刻」。他义务劳动一样帮陶徯扶了半个月的拐杖,好不容易熬到他腿上石膏拆完,还以为农奴终於迎来了翻身解放。结果没乐上两天,伴随着广播里年级主任一长串尖利嘹亮的通报批评,陶徯吊着一只打了石膏的胳膊,顶着一张青红皂白的脸,再一次笑嘻嘻地站在了他的旁边。

        「同学,这回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距离高考只剩十天的时候,简从舟快被压的喘不过气。这压力当然不是来自自身,毕竟对於考试他一向是x有成竹。他的压力是来自家庭,更准确的说,是他的母亲。

        简从舟的父亲在他很小时候就离开了,他母亲是这样告诉他的,以至於很长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英年早逝的伟岸形象。直到他越长越大,逐渐看懂了为什麽家里没有一张父亲的照片乃至任何他留下的痕迹,为什麽母亲总是四处打听一个素不相识的nV人和她儿子的近况,为什麽每到夜深人静母亲房间里都会传出压抑的哭泣。

        简从舟终於明白,在母亲眼里自己优秀与否并不重要,她在乎的只是自己能不能b那个人的儿子做得更好,是不是能让那个「英年早逝」的父亲悔不当初。好像只有这样,她这十多年的痛苦煎熬才全都有了回报。她想看到的并非自己孩子的成长,她只想让那一家人或悔恨或嫉妒,最终像她一样长久的痛苦下去。

        晚自习结束,简从舟把桌上的试卷习题一页页收好,又从旁边一摞习题集中cH0U出两本塞进书包,准备带回家继续做。当整个桌面被收拾得再无东西可收时,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身T仍坐在原位,只是表情显得无所适从。他不想这麽快回到家,因为只要一进家门,迎面而来的一连串拷问总会让他紧张得四肢发冷心率加速。

        「今天的模拟考怎麽样,排名多少?」

        「怎麽最後一道题做错了,这要是放到高考可怎麽办,差出十分就是天壤之别!」

        「你总是这样拿什麽和人家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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