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戒一向顾展之汇报了饮鹿居的情况,当他提起医生的猜想时,顾展之挑了挑眉,问他:“所以你心软了,收下了这个匣子?”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小主子的安危,怕秦公子忧思过甚,影响胎儿的健康,才没有拒绝。”

        顾展之沉吟了一会,打开了匣子。只见正中间摆着一枚小巧的印章,底部为朱文“展之”二字。印章底下压着一张字条,顾展之看了一眼,是秦臻的笔迹,上面写着一首袁表的诗——

        烟波杳何之,汀洲郁寒翠。

        一江春水生,是妾相思泪。

        顾展之摩挲着这张字条,心中微微一动。

        立夏已过,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是夜,秦臻披了一件薄衫坐在窗边看书,贴身服侍他的侍奴站在一旁给他添水。正看到兴头上,突然门边传来一阵响动,秦臻以为是送药的侍奴进来了,随口道:“放桌子上吧,我等下喝。”

        “戒一说你由着性子胡来,看来没有冤枉你。”

        来人并不是意料中的侍奴,秦臻惊讶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房门被推开了,能看见外面墨黑的天空,数月未见的顾展之站在门边,她的身后是银砂般的星幕和明澈的月光。随着她一步步的靠近,秦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顾展之的脸上,张开嘴还没说出一个字,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秦臻的视线被眼泪弄得有些模糊,他看到一只莹白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把挂在腮边的泪珠轻轻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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