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折腾了一天,秦臻有些疲惫,用过晚饭后早早就歇下了。躺到床上后,他很快陷入了梦境。梦里的人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好像看到了母亲,他跪在地上舔舐顾展之的脚趾时,母亲也高坐在一旁,他挣扎着向她爬去,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口平静、淡漠的古井,幽深而黑暗,他在里面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秦臻从梦中惊醒了。
枕巾湿了一块,他睁开眼睛,关了灯的房间里黑黑沉沉,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它把秦臻的灵魂全部碾碎了,只留下一具空皮囊。
第二天一早,秦臻穿戴妥当,带着宜喜去给施文墨请安。施文墨住在南山9号,是中区距离顾展之最近的住所之一。施文墨进门后,戒一的工作重心就逐渐转移到了外部,后院的事基本是他在操持了。但是这次秦臻的事情,顾展之全程没有让他接手,全部都是由戒一操办的。直到秦臻进入南山别墅之前,他都不知道三小姐的后院要进新人——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施文墨不由得心生警惕。
秦臻到来时施正在用早膳,听到下人通传,他正准备让人进来,旁边的嬷嬷却抢先一步说道:“侧夫正在进膳,让他在门口等着吧。”
施文墨愣了一下,嬷嬷侧过头冲他使了使眼色,他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与他说我用完膳再见他。”
通传的人退下后,施文墨有些迟疑,“嬷嬷是觉得我该晾一晾他?”
“正是。公子您是侧夫,他只是个贱奴,现在小姐未娶正夫,您就是这内宅的主人,多么尊贵,哪里是他这等贱奴想见就能见的?”
“我自然知道我和他身份有别,但他毕竟曾是……那家的儿子,还做过主子的伴读,现在又怀有龙胎,和寻常奴隶总是不一样的。”
“我的大少爷,秦家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嬷嬷满脸不赞同,“家主召见您时,曾说‘处己、事上、接下,皆当以循礼为主。’”
“在主家,礼就是家规,有家规在,您又何必怵那小小贱奴呢?”
施文墨望着会客厅的方向,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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