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祁梵书心境太过驳杂,几日间脑海中,总是时不时闪过久远的以前的记忆。

        久到他拖着幼小瘦弱的身体躲在桌子下面,在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咒骂声颤抖,饥饿和寒冷都不能使他从短暂安全的桌下爬出。

        最后是谁带走了他?

        对了,是那个老人…

        他记得,那个老人抱住他,颤抖地走回家,脸上挂满泪水,看上去像是替他承受了痛苦。

        那日的记忆很鲜明,只要微微勾动,便再次重现眼前。

        老人是退休的老教师,屋子里摆放多到数不清的书籍,只是冷清得厉害,只有他一人生活。

        犹记得那日,老人哭着将书柜推倒,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哭喊着,“我读这书有何用?连一个姑娘都救不了,连个孩子都救不了。”

        老人紧紧抱紧他僵硬的身体,盯着铁盆中燃烧的纸张,失神似地念叨,“梵书,日后你就叫梵书,爷爷替你烧了这些无用之书,只愿化成悠悠梵音抚慰你一生。”

        这之后他有了名字。

        这之后,女人死了,男人也死了,老人带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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