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瑶顿了顿,颇为复杂地说:“我当晚发高烧,是他连夜把我送进合肥基督医院……那是全合肥唯一一家西医诊所。但我也不怪我娘,她也是被b得没办法了。她也才二十岁,又不识字,一些事,和她讲了,她也听不懂的。”
也是,民国五年,能怪谁呢。
徐志怀慢慢叹了声气,怕触到她的伤心事,便没再问。
到了午后,吊唁的访客陆陆续续抵达。
按规矩,nV眷不见客,苏青瑶手里被塞了条麻巾,叫她扎在头上,接着便被撵到后堂,和小辈待在一起。徐志怀反倒成了苏荣明的“儿子”,与其它男丁一起,陪他在灵堂接客。当家的nV人们在大厨房钻进钻出,指挥仆人给来客准备吃食。
大伯母的nV儿小名叫娟娟,刚满十四岁,在镇上的学堂读书。她听说苏青瑶是从上海回来的,就一直黏着她,央求她讲上海的事。
“我也想去上海,这里实在无聊。但我娘不许,她说那里到处是nV流氓。”娟娟神秘兮兮地趴在苏青瑶耳边。“她们把头发剪得和男人一样短,还穿男人的衣服,忒不正经了。我们学堂都不许剪短发的nV生入学。”
苏青瑶刚要辩驳,却听不远处的月洞门有人在争执。但没吵几句,说话声便止息了,苏青瑶见二婶婶穿过月洞门,高声道:“想合起伙来欺负我,当我是Si人啊!你们兄弟一个德行,一家人做不出两家事。”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二婶婶怎么了?”苏青瑶问。
“还不是为那一亩三分地,”娟娟剥着蜜桔。“她仗着自己管家,平日没少欺负我们。脾气那么差,活该被嫌弃。”
“我听老太太说,二叔典来一个nV人,怎么没瞧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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