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没再提二婶的事,直到要走,她也没提。
老宅不好打电话叫汽车,徐志怀便租来两辆马车,一辆装行李,一辆送他们去火车站。
马车停在石牌坊那儿。
时候还早,两人便沿着石板路,慢慢朝牌坊走。
此刻,旭日东升,高高悬在天地一白的晚秋。
男人的影子不知不觉漫到苏青瑶的足尖,仿佛一根石杵抵在后背。苏青瑶一下一下踩着脚底的黑影。这是他的鼻子,这是他的眼,这是他的额头……她全认得出。
她踩得太急,一不留神,踏断了细细的鞋跟。
“你看看,”徐志怀埋怨,“说你是小孩,你还不服气。”
苏青瑶眼睛睁得圆圆的,使劲瞪他一下,然后拎起高跟鞋,赤着脚,自顾自地在路上走。
不多久,二人路过楷树,又隐约听见谁家孩童的放歌声,依旧是白乐天的《长恨歌》。苏青瑶说她会唱这首诗,是弄堂的一位先生教她的。徐志怀顺势叫她唱两句。苏青瑶按照记忆里的旋律,哼了几句,然后清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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