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中央医院的医师每天过来给他做按摩,就是还不能下地。”
“多陪陪母亲,叫她别操心。”于锦城道。“三妈妈也是。”
“嗯,我心里有数。”
于锦铭默默听。
吃罢了饭,几人上楼,各自回屋就寝。
于锦铭睡得是客房。
他回屋,睡倒床上,褥子带着一股樟脑丸的气息,家具也有些日子没清扫了,灰白的尘埃在眼前轻飘飘地飞,像害了眼病。他睁大了眼睛,呆想了一阵,脑海中闪过许多事物,从民国十五年高中毕业,到民国十八年,从巴黎高师辍学回国,去杭州报考笕桥航校,再到九一八爆发,一家人撤到南京,他刚巧毕业,去上海。
太多的事在脑海浮沉,可都模糊了面目,成了寒冬江面上的浮冰。
不知这般躺了多久,于锦铭口干,坐起倒水,水壶是空的,毕竟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客房。他拿上杯子,出门去找热水壶。回来时,路过哥嫂的卧房前。
“爹娘太宠他了,把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屋内隐约响起男人的声音。“早知道,当初就该在南京挑个好姑娘,直接把婚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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