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瑶急忙抽出手帕,盖在眼睛上,一下后仰躺在床榻,无声地颤动着。许久,泪水湿透了手帕,盖在面颊上,一阵阵刺痛。她止住抽噎,翻身起来,从箱子里抽出信纸和钢笔,到书桌边给谭碧回信。
亲爱的碧:
今日收到了你的来信,不胜欢喜。还请放心,我在南京一切安好,尤其是房东婆婆,十分可亲。南京的冬天的确比上海要冷,下了很大的雪,不知何时能停。好在我不常出门,全心在家备考,带去的棉袍足够御寒。闲暇时,我译了几首英法的小诗,寄给各个报刊杂志,换得几块钱的报酬,好对付煤炭钱。
听你说去夜校识字,我真是高兴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虽说女子识得几个文、通一点文墨,到社会上也无多少出路,可一想到从今往后,你我二人可常常通信,便恨不得发生奇迹,叫你一觉睡醒,便认识了全天下的字。贺医生如果在天有灵,喜悦之情一定只比我多,不比我少。
你在上海也要照顾好自己,少饮酒,酒多伤身。
期待你的回信。
青瑶
苏青瑶落笔,小心翼翼地吹干油墨,放进信封。第二日午后,雪停,她套上棉袍,一路打滑地赶去邮局,将信寄出。
谭碧的回信在快要一个月后。
&??LOVE?瑶瑶:
今天十日下午去邮政代办所,拿到了你信。邮差太懒,让我自己去拿,我骂了他们一顿,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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