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侵扰,苏青瑶整夜睡不着觉,躺在木板床上想错题,又忽而思及人生之脆弱,到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地步,仿佛这次招考,是她人生迎来转机的唯一机会,若是考不上,便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电光火石间,恐惧如夜晚的潮水,涨上眼眸。她翻身,望向闯入屋内的那一片银白的月光,平整地铺在地上,倒像放了一面镜子。而她面对月光凝成的明镜,默默垂泪,湿透枕巾与被褥。
天亮后,苏青瑶照常带着笔墨书本下楼。王婆婆正烧火做饭,见她两只眼睛肿成两个小桃儿,吓一跳,硬给她煮了两个热鸡蛋,叫她敷在眼皮上。等眼睛不疼了,再把鸡蛋吃掉,补身子的。
苏青瑶依言照做。
等鸡蛋冷却,她不舍得吃,便揣进布包。出门先去一趟邮局,询问有无回信,得到否定答案后,苏青瑶提笔,又给谭碧去了一封。
亲爱的碧:
上月发给你的信,可曾收到?过了一月仍未收到回信,不知是邮局弄丢,还是你琐事缠身,未能抽空回信?十分思念你,记得常常来信。
近几日南京回暖,棉袍已不能再穿,幸而有王婆婆帮助,无偿得了几件倒大袖,叫我省下一笔钱,好多买些食物,填饱肚子。大抵是备考的缘故,食量大得吓人,怎么也吃不饱,每日一睁眼便要为三餐发愁。
此番写信,是想同你说说那些久蓄于中所欲说的话。
不知你是否收到我的上一封信。上封提到志怀与我已经破灭的婚姻,此封便想接着志怀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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