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一部离合全本却不能止于此处,放翁年过古稀仍有《沈园二首》不可不提,那我便得作出唐氏病终一折。”
“唐氏一支‘钗头凤’何等工整清婉不输易安居士,可她病榻弥留之句却并无流传……”澄信说着抬头懵懵然对上文泽,“所以她一支绝命曲便得我代她填……”
文泽亦有些懵然,傻傻望回澄信。
“哥……吟成‘雨送黄昏花易落’的才女……临终之句……要我写……”
两人凤目对凤目好一阵愣怔,文泽半晌咳嗽一声眨眨眼睛,“这便是磨砺你才情的关坎了。跨过去,澄弟必成大家。”说着捻须认真点一点头。
澄信从不知四哥肚里竟有这样的风凉话。他盯着文泽好一阵,半晌垂下眉眼身子靠回椅背上,面上现出些凄凉。“哥准备作壁上观么……”
文泽又咳嗽一声,“你也知道,我自来不曾正经作什么文章,这样长的本子……我远不如你……”
澄信听得无话,揉着茶盅侧首对上窗前辛夷,“也不知那等才女绝命前该是何样心境、怎一份感喟……”
“人之将死……才与不才,感喟大多相似罢……”
澄信听得背后一寒,回首向了文泽。文泽神色淡淡并不见什么表情。四哥自来体羸,打小他便时常听人说四哥在生病,亦有过数回性命堪虞之事,方才之言出于四哥之口,澄信心惊肉跳。
文泽却笑道:“才女临终之喟,我以为五弟比旁人懂些。”
澄信正为文泽伤怀,这话却没听清,脸上正是怔忡悲凉。文泽抬眼瞧见,以为自己提了俞氏触及他伤心事,自悔多言,急忙致歉:“我失言了,五弟莫怪,我不该提这事。”说着就要起身,澄信回神将文泽按在椅上,“四哥莫起来,”说时笑得凄凉,“四哥这话有理,只是她心事苦过川连……却多不堪提。我亦未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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