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儿一阵心虚,立住了小声答道:“奴婢没……没有说什么……”
纯仁抬眼望她:“姑奶奶胆小怕我,六奶奶比我还可怕,这些可是你说的?”
川儿当即跪下,忙忙望一眼周氏,再求着纯仁道:“奴婢年幼不懂事,小孩子嘴里混说白道,爷爷饶奴婢这遭罢,奴婢再不敢了!”
纯仁“咯啷”一下撂开手上茶盅,周氏立时起身。
“姑奶奶……那是浙江巡抚夫人、吏部给事中夫人!‘姑奶奶好笑’……我看你是嫌我不够好笑!”
周氏也被他唬住,忙忙上前影住川儿,“爷饶她这次罢,她小孩子不懂事,奴好生教训她,下次再不敢了!”说着就要跪下去。
纯仁两步上前扶住周氏,强拉了她双肘往椅子上坐下,放低声音道:“不干夫人事,夫人坐。”说完又厉色对了川儿,“言语轻佻,后堂传舌、挑唆生事,留你这样人在主母身边必然招祸。”
川儿才听一半已惊得张大了眼,顾不得规矩抬头望着纯仁,“爷爷开恩!奴婢死也不肯离了奶奶的!川儿错了!川儿再不敢了!要打要罚都依爷爷,只别让川儿离了奶奶,川儿求爷爷了!”说着一面哭,不停给纯仁磕头,口里只是“求爷爷了”。
周氏直在一旁滴泪,却不敢再劝,只顾抽噎。纯仁死沉着脸一句话没有。半晌,周氏勉强咽泪道:“奴身边只这一个海东的了。”说着又垂下泪来。
纯仁没接话,盯着脚底金砖许久。又半晌,烛火噼啪作声,川儿死死伏在地上。
“念你是夫人家乡旧人,今次便饶你一遭,日后再有背后弄舌之事被我知晓,便收拾回海东去罢。”川儿听了抬头望望周氏,抹了眼泪一个头磕在地上,“谢爷爷开恩!”纯仁挥手让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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