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不得要认错赔不是的。”澄信叹气。
正说着,榻上一声低哼,玉官儿醒了。澄信二人急忙上前,玉官儿睁眼便哭:“芹官儿……鹿官儿……”
澄信忙哄:“她两个回来了!一根汗毛不曾短,放心罢。没事了。”
玉官儿听了阖眼安静一会,忽的再又睁大了眼,高声哭道:“我的腿!我废了!再做不得戏了!”边念叨,就放声大哭,“残废了”、“不中用了”。
澄信忍笑厉声骂道:“还有脸说!瞧你做下的好事!自己作死不算,还把芹儿、鹿儿一齐害了,就该给你两条腿都打折了,教你盘在蒲团上出门去讨饭!也不算冤枉了你!”
玉官儿被说得眼泪生咽回去,只闻声声抽噎。文泽一旁不忍,温声道:“别怕,你的腿已接上了。安心修养一阵,想来无碍。当真落下残疾……便跟我。我带着你一辈子,给你娶妻养老。我死得早,便教你四奶奶顾着你。”
澄信听得扭头去望文泽,文泽面上温和不见什么表情。玉官儿又哭出来,在床上给文泽磕头。澄信又骂几句,推门命玉鲤扶四爷回去歇息。
文泽去了,澄信关门将玉官儿劈头盖脸一顿骂。玉官儿横竖动弹不得,生生挨了一个时辰,脸上通红。澄信骂得舌敝唇焦,末了还道:“等着,你柳班头回来有你的好颜色。”玉官儿生生一个激灵。
那一头,周氏亲自陪着顾氏回房,拉着手好一阵劝慰,顾氏低头不说话。周氏无奈,转身吩咐几个丫头好生服侍,自己改日再来看望,便起身要去。人到门口,忽听背后一声“大姐姐”,又住了脚。
顾氏立在当下,红着眼睛道:“奴无德无才,不堪主母厚爱,里头的事,还请主母另寻高明罢!”
周氏听她又这样说,也生出为难,只道:“妹妹千万别多心,今日之事全在澄信两个荒唐无礼,教妹妹受了委屈。等家主回来好生训斥,以后再不会了。”顾氏低头不语,周氏又道:“妹妹这一年管理内事,无数的功劳,我和你大哥哥都记在心里,日后说不得还要辛苦妹妹。”
顾氏只是摇头,周氏见如此,低头想了一想,又道:“妹妹这话奴记下了。只是这事奴却做不得主,左右还得等家主回来才好有个计较。这几日妹妹也辛苦了,就好生歇歇,不必管了,奴自应付着罢了。”
顾氏这才深福一福,低声道:“奴对不住姐姐,给姐姐赔不是了!”周氏赶忙拉起来又劝几句,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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