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顾氏微侧了头,脸上却更缓和些。“她这样天气却如何跑出来。你也是,不帮着送回去只管跟着淘气!”
寒琅微笑没说话。
顾氏捧着儿子手好一阵揉搓,再想提那副画,却犹豫不忍出口。一会揉搓着,不由叹一口气。
“秋天是雨儿妹妹生辰……”寒琅自个儿招认了。“那幅画,儿子添在礼单上送去舅父家了。”
顾氏手上一顿,再叹一回,拉儿子往罗汉床上坐了。
“你送便送,为何瞒我?”
寒琅垂首不答。
“夏时我已同你说过,你没几年便要束发,凡事总该有个避忌。你说没有私心,这样瞒神弄鬼,我怎能信你!”
“母亲难道不觉雨儿可怜?”寒琅忽然抬头直直望在顾氏眼底。“舅父自雨儿记事起便不在家,雪苍表兄更是,我问雨儿可记得舅父模样,雨儿摇头说她记不清了。自小到大,身边一个玩伴没有,稍累着些便要生病,可曾有一时快活?便是蕴儿……至少还有堂族姊妹携她一同玩耍,雨儿有谁?”
“这是甚么疯话!你舅母不疼雨儿?雨儿恁般年纪,宠得针都拿不住,凡她要的,你舅母无不变着法子去弄,如何才是你口中的‘快活’?”
“至少莫要这般一年年地……”寒琅猛咽住了,到底不曾出口。
顾氏缓声长叹,“所以你便悄悄送她那些画儿?送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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