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遗命如此,你们不愿去也罢了,我认下这摊子做了宗子,若连我都不遵先代遗命,还成什么体统?”
“体统?兄长这话便是胶柱鼓瑟。”明良认了真,撂下蒲扇一脸严肃,“父亲的话便要照做不论?我只问兄长一句,祖父若在,他老人家听见父亲这句‘遗命’,他怎么看?父亲这主意合祖父的意么?”
纯仁直盯着炉火,见明良撂下蒲扇,几块白炭愈发白了,他直替明良着急。弟弟话说完,纯仁垂眸一声长叹,唇角提得苦涩,“你是通透洒脱人。我不及你。”
“兄长亦可洒脱。悬崖撒手、苦海回头,只要兄长狠一狠心。”明良说得认真,清雅俊秀的面孔上一丝笑容也无。
“都学了你,一家子上山做道士去?”
“未为不可。”明良正色道,纯仁笑着摇头。
“便不肯割断这红尘万丈,好歹三年一回往京里白讨没趣的勾当就不必了罢。”
纯仁没答,皱眉望着炉中水,“你再扇几扇,就这几块炭,恁久不见动静,几时能好?”
明良闻言抛了扇子将纯仁一瞥,冷笑道:“兄长繁华富贵受用久了,一壶水的耐性也没了。”
纯仁听得一怔,呼口气没了话。
两人再不开口,无声守着这壶久久不热的温吞水。山中清净,春日却来得迟些,如今一株山桃淡粉褪白犹是烂漫,纯仁望着窗外心上终于觉些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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