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是坐而论道、纸上谈兵,马车早停在门首,两人下车,远远就见二管家金礼的儿子金梧生人在门首转来转去。梧生见了两人急忙上前作揖:“大爷、三爷,家里奶奶差小人来告诉爷,四爷不大好!家里相熟的大夫都请过了,三四天过去一点不见效验,爷赶紧回去看看罢!”
二人大惊,忙拉梧生进屋细问。梧生支吾一阵,文鹤见状屏退左右,梧生才道:“求家主快回罢!也不知怎的,四爷忽就发起热来,浑身滚烫。五爷去看,结果被四奶奶好一顿骂,偏说是为五爷作曲子作得,根本不让进屋,家里乱得不成样子了!”
文鹤心上一沉,拧眉不语,纯仁当即命人安排舟楫即刻就要动身。文鹤本是文泽嫡亲哥哥,急得额上冒汗、堂上大踱。
纯仁看得心烦,拦道:“你别转了,不放心就同我一道回去。”
文鹤埋头乱转不理,纯仁看得正冒火,文鹤忽然停下,一撩衣摆急匆匆冲出家门没了踪影。他一个字没交代,纯仁被撇得怔在当场。
文鹤出门跨马一路狂奔,顾不得街市繁华,左右行人被他吓得奔走避让。一会到在一间府邸门首,文鹤勒马拍门,这才记起身上连名帖都不曾携带,满身是汗地揖手自报家门。
此间正是杏林妙手唐立真的府上。立真听说门外文鹤求见颇吃一惊,素无来往,此人何以唐突上门?
这位唐神医平日深居简出,不过同南都府尹荀玉略有来往,为此曾在藩府露过一二回面,实际并不热络。文鹤与其素无瓜葛,却是久闻大名,早便筹谋与之结交,好请他过府为文泽调治。事尚不曾施行,岂知文泽忽而病重,无奈之下名帖都不曾携带,直截拍了立真家门。
立真那边踌躇一阵,毕竟不敢得罪,只得请人入见。
文鹤也不客气,不等主人开口自先长揖着说了一通幼弟如何命悬一线、非老先生施救不可等语。立真十分尴尬。他倒并非拿乔,只是一向疏懒,平日几乎不大肯出门。荀府尹偶一相请尚要提前数日下帖、临去几日一日一催,到日子着人上门赶着方可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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