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官儿几不忍闻,顾不得什么拉了昭江双手低声唤句“公子”。昭江垂首一阵不语,再抬头时已收了哀色。“烦你一件事。”
柳官儿连忙点头,昭江将头撇向石桌那边,微笑道:“我没个药锄花帚,也没处藏它。你帮我就在石山子底下深深挖个坑,好好将它埋了。成么?”
柳官儿扭头望一阵那包袱,认真点一点头。
昭江终于笑了,柳官儿松口气。昭江随手拾起柳官儿书册看一眼,是《白罗衫》的曲本子。昭江颇吃一惊:“这是预备上京用的?竟要唱这个?”
柳官儿摇头,“不相干,是我自己有些解不得,胡乱翻翻。”
昭江低头看去,本子开在《诘父》一折,他略扫一眼,正望到:“风里雨前一盏灯,怜他已是暮年人!”昭江将柳官儿望一眼。
“有字识不得么?”
柳官儿摇头笑笑。“公子教导好些年,如今倒也识得了。”
昭江仍望他。
“只是上头的话,总还有些不明白。”
昭江将曲本递还,柳官儿指着一处小字:“生作挥手介,净转身欲去,生抄白罗衫作惊介,拉净手,白:【怎奈国法难容!】”
“这徐继祖,是看见白罗衫记起父仇又反了悔?”柳官儿皱眉,“一是生父、一是养父,难道认了生父,便要替生父向养父复仇不成?你们儒门不是有句话,生儿无恩养儿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