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斋原不大,地下铺的亦是金砖,四周皆是敞窗,书案在紧里头对着斋门,右手是几只架格,左手一张矮榻。靠下手些左边撂着一套烹茶的物事。
瑗珂往书案上略扫一眼,文房四事俱全,上首还放着炉瓶三事,此时正当中搁着一本靛青皮的卷册。
澄信瞧见连步转回书案前,伸手将那卷册题名反手扣了。
瑗珂瞧得稀罕,不由抬头瞧公爹一眼,公爹对她淡淡一笑,她连忙又将头低下去了。
澄信指指右边灯挂椅请瑗珂坐,自往门首将两扇斋门大大敞开。
“前月诸事杂冗,辛苦媳妇了。”
“老爷言重,奴不敢。”
“前头是初到,不免图个热闹,吉利些。平日家里还算安静,并不大生事。媳妇住一阵就晓得了。”澄信说着自烹了一盏茶搁在瑗珂身侧矮几上,又坐远了,自也将茶轻啜一口。
儿妇仍不说话,澄信无头绪,只得又道:“听说前日媳妇将主母送来的几个丫头打发去了。可是有甚么不称心的?潇池年幼,怕是累得媳妇多受了不少辛劳。”
瑗珂连忙谦道:“老爷多虑了。夫君文质彬彬极懂事的,奴并不辛苦。只是一点私心,奴原带着几个自幼贴身的婢子、乳母,使得惯些,并不缺人手。只是想着人一多了,脾气各异,难免生出事来……这才辞了。并不为了驳主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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