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江仍低着头,没有说话。
澄信果真说得不错,昭儿愈发像丹歌了。尤其那不经意间的一颦眉,纯仁几乎恍惚。
纯仁许久才压下心绪,笑道:“你这次一举而中,也是门楣添光的喜事。南都那边有人同我通了气,你的卷子定了一等第二,离解元也不远了。照先祖规矩,中举当赏。古墨名砚一类依例照旧……”
纯仁边说,转身往架格上搜寻一阵,捧出一个檀木扁盒,揭开道:“这是一叠泉州花笺,也有些年头了。……听说你颇爱此物,这便当作伯伯单独贺你的。”说着双手捧在昭江面前。
昭江退后一步深深作揖:“无功受禄,昭儿愧不敢当。”
纯仁笑了,“我不大作诗,更不玩此物,给我收着倒白费了。不如为它寻个新去处。我见你用过此物。”
昭江立刻红了脸,“昭儿歪诗酸话、雕虫末技不见责于伯父已是宽恩,岂敢唐突珍重之物。”
纯仁捧着锦笺低头看着昭江,许久没再说话。昭江疑惑,抬头望伯父一回,伯父脸上笑得温和而安静,却仿佛笼着一层道不清的哀戚,薄雾一般。昭江立时一阵心酸,又低下头去。
屋内鸦雀无声,许久,昭江低声道:“谢伯父赏赐。”
金乌西坠,昭江捧着漆盒转回五房,潇池轻步迎上来唤声“哥”,昭江一怔,然后便笑了。
潇池拉着昭江问他手上是何物,昭江给潇池看了,潇池连声赞叹,又拉昭江扯东扯西说个没完。昭江任由潇池聒噪许久,待他说痛快了,扭头微笑道:“还没恭贺池弟新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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