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夜色便深沉了,远远瞧着奴苑亮着灯,门户大开,毕竟当奴的哪有什么面子尊严,能留下屋子遮风挡雨已然是主子仁慈。云华眼里不差,有个披着层薄纱的男子正跪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那男子身形窈窕,虽然看不懂容颜,但有这幅身子的想必长得也不会差,云华越发起了兴致,想起皇姐口口声声的“必然满意”,她快走了几步。

        伸手的松溪十分识相,早早的提溜了灯笼高高举起,便于云华观瞧。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美人的身子,是弓着的背上,靠近腰处一个明晃晃的“淫”字。云华皱起眉头,还没多想,就听到跪伏的男子一字一句开口:“罪奴奚柳,给殿下请安,愿殿下福体安康。”

        “咚!”

        圆溜溜的灯笼滚到了云华脚边,松溪忙跪下赔罪:“奴才失手摔了灯笼,请殿下责罚。”她声音中带了几分颤抖,云华知道,松溪不是为摔了东西颤抖的。

        正如她怒从心起,不是为了松溪摔了灯笼。

        “呵。”她不自知的冷笑出声,“奚柳,抬起头让本王看看。”

        奚柳闻言仰起头,他生的相当出众,若真论起来,偌大的王府只有万若菱季文漪两人能胜他一筹,尤其是那双眼睛,里头有层薄雾一般,随时能滴答水珠子下来的勾人。

        他要仰头,自然也要直起身子,松溪眼尖,同样的刻字在锁骨处也有一个,那是个“贱”字。只有犯了谋逆之罪的家眷,才会刻上这样羞辱的字来,还不止一处。

        松溪忙低下头,尽管她自幼陪着自家主子,如今也不晓得主子该是怎么个怒法,只晓得要闭紧了嘴巴做鹌鹑,免得城门失火殃及她这条无辜的池鱼。

        谁知云华竟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暴怒,只是冷笑了几声,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了。“好久不见啊,奚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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