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有戳破,喜怒不形于色是皇家中人的基本能力,“把那个贱奴带上来。”
奚柳照例只披了件青色的薄纱,没有用脚走,而是爬了进来。昨日被怜白狠狠掌掴过的脸颊为了今日认奴,特意破例给他用了秘药,如今倒是看不出什么伤痕了。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这是院中众人的想法,虽未明说,但两两相顾之时还是从眼中看出些意思来。奚柳虽然是爬行,可动作优雅漂亮,像精心驯化过的名贵狸奴,而绮兰眸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过是个下贱奴才,岂有在这院中穿衣的脸面。”云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院中不少人都安心起来。唯有奚柳脸色更差了些,因为是认奴,院中除了正经的两位主子和几个侍人半主子以外,服侍的人手也不少。
而此刻天光大亮,衣裳脱了,往后就是一点脸面也没有了。
奚柳知道自己不该有什么妄想,可听到云华的这句话,心口还是微微一痛。他温驯的将那件薄纱衣脱了放在脚边,磕了一个头。
“贱奴给主人请安。”
局势到了这个地步,季文漪也看明白了大半,仔细回想起在梅室曾背记过的册子,微微一笑道:“本君眼拙,只看到这贱奴身上的淫与贱二字,这样的贱奴天下不少,若是人人都过来磕头称奴,宁王府怕是装也装不下的,妻主您说文儿的担心是不是有些道理?”
前面的话奚柳早已经预料到,什么认奴,哪里有这个特意的规矩,只不过是为了再折辱他一二来偿还当年公主受过的伤害罢了,故而他面不改色。唯有听到“妻主”二字之时,奚柳眼底有了些茫然。
季文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份情绪,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不甘心?是了,任何人失去原本唾手可得的宝物,都会不甘心的。可奚柳是活该,他怎么会怜悯这个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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