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怜白神色紧张,云华以为自己是吓到他了,却不曾想到他心中还是这样百折心肠,猛地起了身,腰上悬挂的玉穗子一下子打在怜白脸上,他听到头顶的声音:“吓唬你的,北陵王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把我府里的人送出去。只是为了堵皇姐和父后的嘴,你今日是别想着能走着出水牢了。”
云镜虽有征讨之心,如今却还不到时候,怎么也得四五年后,于是现在并不能和北陵王就这么撕破脸皮。为了一个怜白,云华想保住他,少不得得装装样子。
倒也不算装样子,这奴才犯了这么大的错,合该狠狠打一顿,打的他长了记性才行!省的一天天的,满脑子都是些笨蛋心思。
“到刑架上去。”云华言简意赅,捻起一旁的鞭子,朝着半空甩了个鞭花。
怜白背后那道长伤口她让松溪上过药了,毕竟耽搁了小半个月,再不上药真得留疤了。鞭子这玩意不好掌控,伤口又太长,鞭背难免会新伤叠旧伤,其实真打了也没事,反正都得在床上歇着。只是他家里那些没心肝的怕是过不了几天又得求着他出门,既然歇不住,还是打轻些罢。
“柏之棠这个废物!”云华越想越气,鞭子直直的就往放刑具的木桌上劈,怜白刚把自己固定在刑架上,就看到一桌子的刑具滚了一地,背后那道伤口挨着刑架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自己不该再说错话惹主人生气了。
“主人...没事的,等之藤到了年纪,就不要我了,我就留在府里,只服侍主人一个,谁也不想。”可哪里忍得住,怜白喏喏的将话说完,不敢抬头看云华。
只听到慢悠悠的脚步声,云华走过来用鞭把抬起他的下巴,冷笑了声,“可真到柏之藤那兔崽子能上边疆了,你怕是没几年好活了吧?口口声声说我最重要,可为了舟漪能舍命夺药,为了柏家能不顾生死,柏,之,涟,你的真心是不是太轻易了些?”
说到那三个字云华一字一顿,怜白倏地眼眶一红,却把眼泪全压在眼底。
“主人...”
云华忽然没了兴致,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可就差一口气吊着命了。四五岁的小孩儿让柏家扔出来,说你是个私生子不配进柏家的门,你也对我立了誓,说这辈子无牵无挂,只奉我为主,我才养了你。怜白,我有时候真想问问你,柏家的女儿是个废物又如何?她不能上战场,那便不上,照样一辈子养尊处优,柏家充其量会从最显赫的位置往下掉一掉,等到多年后柏家血脉的孩子登基为帝,谁又敢轻视柏家?”
“你是猪油蒙了心吧,给柏家收拾烂摊子。”云华盯着怜白的眼睛,“你装成柏之棠的模样,替她上阵厮杀,替她赚取功名,柏家照样不会将你那死去的可怜的爹爹的牌位迎进宗祠之中,柏家家谱里也不可能有你的名字,你甚至都没能从成柏家的名序,柏之涟,你告诉我,你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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