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慧厢崩溃着,“方溪小子,人都说养恩大大过生恩,你是一点不记啊!没有老娘哪来的你这混蛋,竟然也有本事忘本!”

        “这字据没人逼你们签,不签以后求我的话就免开尊口了!”方溪一字一句,声音带着愤懑。

        方浩也跟着哭了,“阿叔,我签……我来签。”

        袁慧厢忽然发了狂,甩了方浩一巴掌,“签签签!就数你最懦弱!”

        说完又朝方溪大吼,“你们姓方的,就是一窝窝囊废,废物!你那爹,当年是骗着我啊,骗着我们家,什么金窝银窝,我就是进了你们方家狗窝里了!

        还有你的好哥哥啊!一辈子的狗东西,从来没有做过一件,给家里添福气的事,一天天地就给家里带祸害,王三子不就是他招的吗啊!现在瘫了还得老娘给他擦屁股,就是狗杂种啊!

        最可气的还是你啊!当时老娘黄花大闺女嫁进来,就领了你这个拖油瓶!好说歹说拉扯大,人家都叫你什么?——方掌柜啊!挣大钱啊!在这买自己侄子做苦力,不可笑吗!我他娘的就活该一辈子地受你们姓方的欺负哇!”

        “袁慧厢!”方溪咬牙切齿看着她,“我告诉你,我爹骗你,我爹早死是他的报应。我哥负你,我哥偏瘫也是报应。如今你这破败模样,心里就不曾一丝丝想过是怎么来的报应吗?”

        方溪抓着心脏哽咽,“你扪心自问,小时候的我,若不是我还能给你干活、挣钱,你……你多少次想把我压在水缸里就这么溺死啊?给你当了十多年的狗不算?五两银子卖了我还不算?袁慧厢我问你,怎么算报答?!”

        袁慧厢不说话,就只是哭,发了狂地哭,哭自己命苦,哭自己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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