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的床头,他像过往一样为她理了理被褥,痴痴看了她一阵,他解下了腰间悬着的避毒香囊。

        摆脱解萦的禁裔时,他一时鬼迷心窍,带走了它。他的心里是藏着恨的,不然也不会对解萦留在里面的一小缕发丝冷笑。囫囵过了两年,香囊中的药草味道已经很淡,秀发依然被他很好留存,或许冥冥之中他知道,这一缕秀发终是要和什么捆成结,永不分开。

        他记得重逢后解萦留意香囊时的冷笑。迎着解萦的鄙夷,他也跟着笑,那时他的欣慰多过心疼,他想她恨自己,但也终究摆脱了自己。

        拿匕首割下了自己的一小缕头发,同香囊里的秀发打成结装好,他将香囊留在了解萦床边。

        再度坐下,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或许最先应该说的,是道歉。

        他始终对不起的,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他们的关系,是他没有处理好。那时的她天真残忍,追逐爱,作恶又无法彻底执行。他非但没有想该怎么引领她,反而一门心思只想着逃,最后还卑劣地利用了她对他的纯粹感情。

        如今一切回到原点,他要给那个再回不来的小丫头一个交代。

        说点什么好呢?

        杀人者,人恒杀之。走到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她远不用为他这个毫无未来的废人殚精竭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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