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李鸣那样,我们将来都会变成那样的中年人。顾令寒眸底晦暗沉郁,一想到几乎将他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哥哥,会一步步变得世故又市侩,甚至有一天会在他面前大倾怨毒的话语,他就忍不住将拳头攥紧得青筋毕露。
过于美好的东西是一味毒药,一旦得到了,就会像沾染上罂粟花的化学药剂一样,明知是空,应该放手,偏偏还是上瘾成魔。
“以后的事情谁看得到呢?”
顾时寒耸耸肩:“我现在不后悔就够了。如果将来我后悔了……就后悔着吧,反正也于事无补,那些悔恨的煎熬就当是我丢失本心的代价。”
顾令寒的指甲几乎要钳进手心肉里了,他暗自咬牙,心里有一个小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地上翻滚着叫着:不要再说了!我不听!
不要再说了,不要这么关心我啊,我会当真的,我会……上瘾的。
在你得知我是一个同性恋的时候,你一定会加倍地悔不当初的。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我拒绝得到。
我是一个天生自带罪恶的人啊……
缄默,无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很久,一直到顾令寒手指放松,缓缓找回自己平静说话的语言能力,他哑着嗓子说:“我没答应你。”
顾时寒的失望几乎可以化成水从脸上滴出来,但他笑着说:“没事,既然都说明白了,从今以后我会烦着你,一直磨到你松口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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