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渐渐淡去,对话存于昨日。
顾令寒的目光从顾时寒隽秀的脸庞滑至刀雕般的锁骨,再落到盖在对方身上印着哆啦A梦图案的被子,不由脑补出他那骨架明显的干柴身子,沉吟:“自己都管不好,还想顾着我。是不是傻?”
做个骗子不好吗?像他一样。
不仅欺骗而且还欺瞒,他没告诉顾时寒的是,他喜欢男的。
当初会与他拉开距离,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相继到来的初三,还因为他发现了自己性取向——他是同性恋。
他深知自己的不同,不会娶妻,不可能有孩子,注定会让所有人失望,甚至招来唾弃。通过网络,他知晓同性恋在这个社会是多么举步维艰,不少人还偏执地认为同性恋会对自己见色起意,堪比不能见光的蝙蝠,
既然如此,不如现在直接将希望破碎。
他不配。
有几次半夜醒来,月色尽敛,房间展露不为人知的阴暗沉郁的一面。
漆暗的陌生环境在寂静中散发着隐蔽安全的信号,粘稠墨色在他身边缠绵,白天的清醒自制已然沉睡,斑斓的生理欲望在撩拨下蠢蠢欲动。
魔鬼的声音低沉嘶哑地呼唤着,蛊惑他去欢愉、放纵、堕落、沉沦,像是羽毛在肌肤底下轻抚,微麻的电流小蛇般在胸腹流窜,他的抓挠止不住,肢体的摩擦还反效果地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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