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钱就好了,如果他们有钱,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生活是一出叫好不叫座的狗血剧,少了些贵人,没有反转的趣味性。

        他们没有钱,也没有遇到贵人。可是他们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天降如此横祸?难道贫穷也是罪吗?

        不,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没用了吧?如果他成绩能再优秀点,中考达到市里前几名,就能够免学费入学,还可以获得一笔丰厚的奖学金。父亲便会少以一些负担,或许就不会再干这种长途贩卖的辛苦活,就不会有此横祸了。

        顾令寒看着顾时寒眼眸的星光一点点黯淡,就知道他又在大包小包地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顾令寒气愤之余又深深地替顾时寒感到悲哀,或许是他与常人不同吧,性情已然凉薄,早早接受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事实,故而他基本跳出情绪的涡旋。

        要怪就他们命不好吧,本来就是单亲家庭,先天残缺,然后他是个同性恋,不为世容。顾令寒低头垂眸,或许也不为天容。

        他想开口将顾时寒从情绪中抽出,病房里唯一的外人,那位骨折的中年大叔无聊,受不了四个人共处一室却一声不吭的压力气氛,率先开口:“小兄弟,你们妈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啊?”

        “我们没有妈妈。”顾令寒回答。

        大叔顿住,面露同情之色,气氛更尴尬了:“你们得多保重啊。”

        顾时寒礼貌地一笑,知道对方误会了,他妈妈不是离世而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与父亲离婚走了。这也不是什么宜说的事,情绪低落的他也不想解释。

        “不过你们也不能太沉溺悲痛中啊,比较你们的日子还长,还得过。”两个学生年纪的小伙子,一下子没了主心骨,生活定是乱成如线球的。中年大叔忍不住提醒:“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那就尽量不要让他影响未来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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