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部分农村乡镇的人一样,普普通通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似乎并不是一个不能接受的选项?
顾令寒下意识地抵触,他不想一辈子困守原地,或者说他不愿意顾时寒和他一起这样子,因为对方本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很快,顾令寒又觉得可笑与荒谬——面向自己的。
愿不愿意?想不想?自己有这个选择的权利吗?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无论他接受不接受自己和出不出柜,这样的生活都已经跟他毫无关系了,他注定要在社会与家庭的认知差异、自我与他人的割裂中摇摆不定艰难前行。
他无法脱离社会和人群,所以他必须去迎合世俗的眼光和定义,再不济也需要伪装得合群以求生存;可他又无法全然抛弃自我,他想要生活,所以他又注定在理想和现实的落差与煎熬中苟延残喘,一次次迷失又再度寻找锚点,入夜了辗转难眠天亮时又笑脸迎人。
一片模糊与未知中,他的未来又仿佛已经定住了,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于他而言只是一条平行线。
同性恋可以找到一个真爱,拥有美满家庭吗?理论上可以的,就跟沙里淘金一样,但渺茫的概率顾令寒不觉得自己能有幸拥有。
就好比眼下,他能构想到的美满未来处处都离不开顾时寒的身影,但顾时寒明确表示拒绝。
顾令寒尝试寻找出路,但什么是出路?看不清楚。
一直到困意上头眼皮沉重,顾令寒不自觉地睡去的时候,他都没有找到答案。
醒来,是被敲门声和顾时寒的骂声吵醒的。
房间里没有钟表,顾令寒只能通过窗外黑下来的天判断自己睡的时间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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