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黑夜低喃道。

        就在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断断续续呜咽声和呼救声刺棱棱地埋在海浪底下,阿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模仿通过域内考核时的状态,凝神去听。

        没错!

        有人在求救。

        “幸好我们及时发现了你,小伙子,我们这个吨位的大货船,要是从你这样小甲鱼似的小渔船上压过去,船上的人,都不会有一点察觉的,”那个叫做泰山的水手身材矮小壮硕,他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汗巾,边眉飞色舞的模样,看起来是在为自己飞扬的唾沫沾沾自喜,他不停地说:“就跟人踩死蚂蚁一样,啊,我是说没变异的那种。”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形象,他还用手指捏了个空气缝隙。

        “你一个人出海吗?”阿文,刚刚正是他发现的小渔船,他还是个青年,嘴唇上的冒着生涩的胡茬,声音透露出变声期刚过不久的干哑。

        年轻的孩子虽然身体还算轻薄,但比起一旁能肚子甩出五十斤油水的泰山,差点溺水身亡的男人咳了几声,他选择回应这个孩子——他对蹲在他身前的少年笑了一下。

        “不……”长发男人声音虚弱,他无力地背靠船舶栏杆,濡湿的长发凌乱地贴着侧脸,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整理,他说,“我和我的两个发小,我们一起出海,想弄点新东西,你知道……实在是太难过了,”难过到什么地步呢?他连说话的句子颤颤巍巍语不成句,“这样的日子。”他说着,还时不时咳一下。

        “啊,节哀顺变。”青年不怎么会安慰人,他对人情世故有些木讷,否则他也不会被域内安排进入货运公司做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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