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地张了张嘴,他感觉览星有些陌生,但恐惧攫住他全部的理性,他跟小时候一样,全凭本能去依赖览星和洛汀,现在洛汀不在,他又想哭了,他贴紧览星,不敢多想。
全副武装的面具人赶鸭子似的,把他们赶到一艘艘船上。
他们暂且短暂而悲惨地跳上船,谁也不知道未来将划向何处,他们零乱且茫然无措,像是家畜一般,被赶入潮湿冰冷的船舱,船舱很低,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血、腐肉闷出的咸腥味,温地耸了耸鼻子,还嗅到股厚重的霉味。
他们坐颠簸的船舱底,光一闪一闪地打过来,像是窗外飞驰的车辆,温地眯着眼看去,门框处,挂着一盏摇曳不定的烛台,悠悠地亮起,勉为其难地充当夜晚的太阳,还摆出一副随时都要丧命的姿态。
雷暴声和浪拍甲板的嘶鸣声冲击他们的感知,这些备受命运折磨的人们,已经失去了感觉和清楚思考的一切能力。
温地忍不住感到害怕,他不知道洛汀在哪,身边熟悉的人只有一个览星。
览星低着头,闪烁的灯光下,额发在眼前晃来晃去,阴影掩护他暗沉的情绪,温地却敏感地察觉到,览星,似乎被粘稠灰暗的空气吞噬了所有明亮的明珠,骨碌碌地滚在地上,任人处置。
没有任何精神气的模样。
“览星……”温地只敢悄悄唤他。
闻声,览星动了动,他喉咙上下滚动,吐出一两个字回应他:“嗯。”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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