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时印象里的中区,坐拥平坦的地势和充足的水源,作为联邦的农业中心,带来生产的天时地利的同时,也与虫子共享繁育的温床。
联邦在防御工事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资,把墙垒砌得厚厚的高高的,能源开到最大,付出了成千上万不可胜计的代价,才令中区在如此险境之中得以存活。
直到……二十年前,联邦在海面的粮食基地建立完毕,无数中区城镇居民争相往四周区域迁移,十室九空,渐渐的,有传闻慢慢游走坊市之间。
联邦不再需要中区。
付出与回报难成正比时,它们的存在成为劳而无功的负累时,联邦,还需要……他们吗?
那时的孟章不知道未来是以何种姿态等着他的。
他是个遗腹子,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因操劳过度离世,等到了他二十岁,农田无作物,青壮年自寻出路,从小长大的镇子,也只剩下了老弱病残与他,他望着四周分布着高耸的墙壁,知晓外面滚动危险的高压电,里面甜蜜的糖浆充满诱惑,吸引无数虫子争先恐后前来飞蛾扑火。
长时间的扑打,墙面受损率极高,而中区人口分布密集,就如同幼兽柔软的肚皮,任何刀枪剑戟,不,一根稍微锋利的树枝,都能刺穿它细嫩的皮肤,滑出滚烫的五脏。
富人迁移离开,穷人只好报团取暖。
一切本来都还过得下去,食物方面他们可以自给自足。一切露骨真相的揭发,是自十年前的某天,孟章三十岁,只知道自己一事无成,除了一身蛮力能用,除了跟朋友随处可见,他以为他要做一辈子的庄稼汉的时候,他们发现,某处的电网破了老大的口子,雷达不灵,所有送去中心城的资源请求都被四两拨千斤地无视、推诿。
联邦真的开始放弃他的民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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