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首先是人的身份,然後才能是军人的身份。军人一定首先是人。”任乐瞳仍然毫不退让,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所以,这两种身份有先後之分。主次之分。她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受到了侵害,那麽作为一个人的身份去追讨公道,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一次,这是因为现在的世界公权力不复存在。”

        程子介一时间有些自愧不如。这任乐瞳认真起来,真的是很难对付。

        严少将也是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才回答道:“即使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那麽,她的那些指控也是一面之词。即使按照你们平民的法律,恐怕任何人都不能未经审判就剥夺他人的生命。”

        “不错。”任乐瞳突然笑了起来:“审判。说的是。审判。那麽,”说到这儿,任乐瞳SiSi地盯着严少将:“这儿不是战场,不是火线,你们也不是在进行战斗,不是在执行军事任务。请问你又有什麽权力,未经审判就剥夺一位士兵的生命。因为你是将军,所以有特权?那条军法规定了这一点?”

        “好!”人群中顿时有人叫起好来。程子介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任乐瞳,这家伙在紧急情况下的表现,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严少将也无言以对。沉默片刻之後,面容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接着就浮现了一个笑容:“好。任先生,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严少将说到这儿,顿了顿:“她应该有接受公正审判的机会。好!来人!立即带她上直升机,送回基地严加看守。等现在的行动告一段落,我会召开军事法庭。任先生!到时候欢迎旁听。”

        风雨交加的小树林中顿时掌声雷动。

        两名士兵惊愕地上前带走一样惊愕的侯凯莉,押着她走向校园。当她离开时,程子介如今敏锐得多的听觉却分明听见她低声嘟哝了一句:“神经病。”

        反倒是一直在旁哭着鼻子的小淘气兴高采烈地跳上来,一把搂住任乐瞳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任大哥真bAng!简直bAng呆!”然後就丢开他,挥舞着双手,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程子介也心中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至少,侯凯莉不会马上被处决。否则的话,命运就实在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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