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煜在这宣华殿跪了已有三个时辰。
云帝本是为了近来民间的那些传言而来宣他问话的,可他未曾想到折煜剑走偏锋,不替自己辩解就算了,居然还跟他当面叫起板来。
“儿臣这条命,本就是从无间地狱里捡回来的,这几千年里,为云中一族的荣誉,为无上天阙上的安稳……臣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血。臣自认为不负天道,市井之辈的流言怎也能扰得父帝亲自召见儿臣?父帝当真以为此时的儿臣是从那狱火里爬出来的怨鬼恶魔?”
高位上那人的面容被茶盏氤氲的水汽模糊,折煜听得一声怒斥,而后那茶盏直直砸在他身上,滚烫的茶水顺着领口侵蚀着皮肤……
折煜略垂下头微微勾起唇角,眼睛瞧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名贵茶盏,不发一言。
“寡人只当你是大病初愈性情不定,谁知你竟放肆至此!当真是辱没了皇族的名声!”
“父帝,儿臣是云中这一辈里天赋最高的神子,不是吗?若儿臣没了这天赋,您又是否会选择救治染了必死之蛊的臣呢?又或者,父帝会直接将臣处理掉,毕竟……”
折煜抬头,直直对上云帝的眼,他柔和的眼角显出凌厉的光,染着笑意的眼神却隐隐透出几分冷冽,折煜一字一顿继续道:
“毕竟那样的儿臣会辱了隽阳的名声呢。”
云帝心里忽闪过一丝惊诧,当初那件事,折煜该是记不得的……
“你猜疑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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