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上他变得很沉默,所有可供的表情都散去,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暂时性空白。
回去后,崔月隐径直去了书房,留昭又回到了那间讨厌的卧室,但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不安,他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和室友们聊天,傍晚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他穿上羽绒服和手套帽子出去逛了一圈,秋玉山的山麓非常幽静美丽,留昭徒步走了很远,回来的时候出了一身热汗。
凌晨的时候,崔月隐才从外面回来,他身上带着寒意和酒气,打开床头的落地台灯,留昭被灯光惊醒,半梦半醒地看着他,崔月隐脱掉羊绒开衫,里面穿着一套玄色暗纹的唐装,在古典风格的卧房里简直有点鬼气森森,留昭被自己的幻想吓得一下清醒过来。
崔月隐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松开腕表和手机扔在床头,转身去了浴室,再回来时穿着睡衣躺在他旁边。
留昭隐约记起他第一次见到崔月隐时,他就是穿着一身唐装,那时候他还很小,对陌生的父亲充满依恋和好奇,他有一次靠在他背上,崔月隐发出一声吃痛的抽气声,掀开衬衫看见青紫交错的狰狞伤痕。
留昭突然有些分不清那是他的记忆还是幻想,崔月隐背对着他,半趴在枕头上发出沉而缓的呼吸声,留昭掀开被子,伸手撩起崔月隐的睡衣,他宽阔的背上还残留着一些陈旧的伤痕,留昭手指摸到其中一道痕迹,崔月隐抽了口气,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看过来。
他不可能现在还在痛。留昭看着他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他喝醉了。
五点多他又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手机在他旁边震动,屏幕的光中亮起黎茂生的名字,留昭困得不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手机——黎茂生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对了,他那边好像有时差……
手机突然被拿了起来,他身边的床随着动作下陷,崔月隐坐起来,一只手替他拢了下被子,接着电话往外面走去:“黎生……海格姆森那边有什么新……”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留昭转头看向自己放在枕头另一边的手机,陡然从床上坐起来。
崔月隐接完电话回来,见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房间里的光线还很黯淡。“吵醒你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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