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它是绿色,但你应该画你眼睛看到的颜色。”
留昭微微一怔,他重新注意到这颗苹果,沈弥的手指在上面投下了灰暗的阴影,完美的果皮上也有更深的色块,黄绿的细小斑点,远方的朝阳投下了一层金红交织的薄光。
“你痴迷于线条而不擅长色彩,是因为你本身有种本质主义的倾向,就像对你而言,爱与恨泾渭分明地并行,却无法相互交融抵消……”她似乎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没有再说下去,留昭忍不住问:“夫人,你为什么不再画画?”
“因为嫉妒和傲慢。到某种地步,我们总要开始面对天赋的缺失,被更有灵气的人超越和评判,但做艺术品经纪就要简单得多,而且位置上也更高高在上,我成了手握评价权力的人。”
留昭哑然,他们起身回去,沈弥将粉色郁金香插进花瓶里,留昭去了画室,下午的时候他从画室出来,见沈弥和几个人在客厅办公,两个三四十岁的白人男性,一个年轻的亚裔女性坐在沈弥身边,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资料有些凌乱,旁边的小推车上还放着几杯香槟。
“小昭。”沈弥对他示意,“过来尝一尝,我要选一样餐前酒。”
留昭走过去,依次端起几个香槟杯,一个个喝完,坐在沈弥旁边的女郎很惊讶地看着他,留昭有些茫然地看回去,沈弥忍不住笑:“你其实只要一样尝一口就好。”
“留昭少爷上次喝了一满杯红酒也没有醉呢。”
陈姨在旁边说,留昭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第二个杯子说:“这个最好喝。”
沈弥探身从冰桶里抽出那支他说好喝的起泡酒,一整瓶都递给他,留昭又去厨房倒了水,拿着香槟回到画室。
临睡前,沈弥敲开画室的门,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明天的慈善拍卖,对她这样的身份来说,尤其是一场离婚官司还未打完,孩子作为男伴出席是最无可挑剔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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