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一个试验品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的,他当然知道殷郊那时是真心想替自己去死的,但是在殷寿看来他简直是傻得令人惊诧。

        他不明白天下共主的位置对他的父亲来说有多么重要。殷寿杀兄弑父得来的位置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对他来说即使是死也要作为全天下的王去死。

        英俊的男人脸上尽是残忍漠然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疯狂,若是天真要他去死,那殷寿自然会带着殷商与天下一同去死,他要用成汤五百年基业为自己陪葬。

        打定主意之后殷寿回了寝宫沉沉的睡去,这一次他的梦里似乎出现了一些新的前所未有的东西。

        摘星阁里总是有风,吹起轻纱遮挡住里面那些黑暗与血腥,就像少年人的眼里看不到那些被刻意遮掩的阴暗之地。

        殷郊第二天被他的父亲传召,他是欣喜的,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父王。在他心目中殷寿甚至比成汤先祖更重要更值得尊敬信赖。

        他跪坐在摘星阁楼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着整齐,殷郊不明白为何父王传召自己来还要让侍从特意叮嘱要沐浴梳洗,但是他早已经习惯了服从,这是幼年时父亲教给他的第一课,殷郊学得很好。

        隔着层叠的纱望过去,年轻人脊背挺得笔直,连头都昂起,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及其骄傲的人。殷郊并不擅长谦虚退让,他总是骄傲的。只有在面对父亲时才会暂且低下头,但很快他又会扬起来骄傲的诉说着自己的成功想要得到来自父亲的夸奖。

        殷寿隔着一段距离也隔着那些纱,静静的看着殷郊。他看得很仔细,这或许是殷郊长大之后殷寿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察打量。只是很可惜,此刻他不是单纯以父亲的目光,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了,算计,打量,思考,评判。总之那不是一个应该用来看人的目光,更不应该用来看自己的儿子。

        殷寿剥开挡在面前的纱踏进了房间里,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殷郊一下就听出来了。他惊喜的回头看着父亲,在看到的一瞬间,他的直觉告诉他父亲有些奇怪,但是只犹豫了一瞬间这份直觉就被他扔到脑后了。父亲怎么会害我呢,殷郊如此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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