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选择了直接挑选一个继承人,他当然知道结婚才是更好的选择,但他不想真的违背自己的心,说到底他还是那个少年郎,如果不是仇恨这道迈不过的隔阂,他恐怕也不会想做这样工于心计的人。

        现在的他到底被哪方面影响更大呢?到底是流在他身上姬氏的血脉还是殷寿这多年的教育和耳濡目染。

        姬发不打算去探究,毕竟他最渴望得到的胜利果实现在正躺在自己面前。

        他坦然接受了自己并不是一个传统观念里的好儿子,毕竟黑道骨子里都是叛逆的,做了那么多恶事也不差这一件了。

        沉睡中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毕竟这段时间因为药效一直在沉睡,但身上非常干净衣服也十分整齐,一看就是有人悉心照料。

        姬发的手掌亲昵的抚摸着父亲的脸颊抽出刀片小心的给他把胡子修理整齐,他的刀很锋利,几乎是刚碰到胡须就立刻断开了。而等到修好胡子之后他的手又不知不觉落到了下面的脖颈上,刀锋离动脉很近,近到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指或是发生意外颤抖一下就会直接割开殷寿的皮肉与血管,让他在睡梦中结束此生。

        但那把刀最终还是移开了,姬发默默收好刀之后小心的给他擦拭干净脸上,而后用手指一点点把因为躺着而变得有些凌乱的短发理好。让他看起来就像一直有人精心打理一样,这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不过这次或许是在殷寿醒来前的最后一次,他已经把一直给殷寿注射的药物停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他就会醒过来。

        醒过来之后的殷寿是绝对不可能温驯的任由背叛囚禁自己的养子拿着刀片在自己致命的弱点边上比划的,而姬发则是彻底放弃了杀死殷寿的机会,虽然之后他还能得到机会,但不会像现在一样方便了,既然在最轻易的时候选择了放弃,那他之后也不会轻易再做。

        在姬发做完之后整个房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不太明显的两道呼吸声在房间里默默回响。

        殷寿醒来的一瞬间就感觉浑身乏力,连抬手都十分费力,这种强烈的疲劳和晕眩让他只是睁开眼睛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殷寿并不是对黑暗一无所知娇生惯养的少爷,恰恰相反,他是个少年时候就参与家族业务见惯了明刀暗剑的实干派,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可能会有一大批人愿意跟随他。

        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做出太过激烈的反应,对身处的环境并不了解,加上身体虚弱失去战斗力,目之所及也没有看到任何可以联系其他人的通讯工具。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发难是极为愚蠢的,况且既然他还有醒过来的机会就证明起码现在是有价值的不会立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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